59:披红挂彩
类别:
都市言情
作者:
毕时叁字数:4110更新时间:25/04/10 23:34:50
快拳杰克背起来原晴北,看了一眼邓七,见这位主持秩序的大佬没有吩咐,他就背着人往码头走。
临时搭建的简易码头旁,停着两艘大飞快艇,有一名头戴棒球帽的号码帮古惑仔。
快拳杰克将奄奄一息的原晴北背上船,放在了椅子上,站在码头甲板上的号码帮古惑仔,也立刻跳上船,对着邓七摆了摆手,然后启动大飞,朝着濠江方向开去。
已经爬上汉留塔的菠菜东,他手里拿着丁财炮的令牌,注视着大飞的离开方向,放走原晴北,他心有不甘,但号码帮现在占据上风,真要强行搞死原晴北,号码帮肯定会讨要个说法。
不过原晴北当众败北了,面子丢尽,往后肯定会上门找麻烦,麻烦事肯定多。
但这些都是小事,稍许风霜而已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这是常规操作,况且大家是古惑仔,有今天没明天,等到原晴北找上门来再说。
就是开大飞的号码帮扑街,他好像是在哪里见过,但印象比较浅,一时间想不起来了。
不过不重要,现在只要把丁财炮头顶上的牡丹花,扔到汉留塔的顶部木台上,就稳稳地为水房拿到丁财炮。
菠菜东将目光收回,继续看下方的动静。
这场精彩的生死搏斗结束了,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非常精彩。
参赛抢丁财炮的主将们,就算是脸上都挂着戏谑的笑容,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,靓仔胜的确是老神仙放屁,不同凡响!神仙锦讲他有双花红棍的料,也不是吹水。
水房出了一位双花红棍,这在香江江湖中可是大事。
和联胜的人堆中,大佬原脸色非常的难看,大哥成跟靓仔胜的窃窃私语,他是尽收眼底,这两个都是他的敌人,靓仔胜身后的老细,是温海亮。
他刚跟温家大公子搞出点不愉快,元朗的码头生意现在都在停摆状态,不过已经请了元朗士绅会的江湖前辈来当说客,问题应该很快就会搞定。
他原以为这次靓仔胜会主动找自己的麻烦,毕竟在花炮会上动手,于情于理都讲的过去,上一次在长红会上动手,自己就吃了暗亏。
刚才靓仔胜跟那位不知名的号码帮高手动手,他全程目睹,自认就算是上场,输赢未知,但绝对捞不到便宜。
正大光明的对战,输赢都无所谓,大佬原不是输不起的人。
可现在的问题是,自己的两个对手,现在联合在一起了,这对于自己来讲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大东九,东联社在油麻地损兵折将,油麻地丢了,东联社的财路油水会少一大半,所以他就被社团从红磡扔到了油麻地,正式成为东联社油麻地堂口的揸fit人。
如果有的选,大东九宁可在红磡当红棍,也不愿意去油麻地当堂口揸fit人。
靓仔胜这下子肯定能成双花红棍,现在水房在油麻地已经一枝独秀,自己就算是带领整队人马去油麻地,也讨不到便宜。
池梦鲤看了一眼大哥成,在场的江湖红棍们,只有这个死扑街对自己有威胁,剩下的就是土鸡瓦狗,不值一提。
见胜利者的目光看向自己,大哥成认真地考虑了一下,见靓仔胜一点汗都没有出,气息均匀,就笑了笑,学着美国佬电影中的男主角,耸了耸肩,表示自己不会去争。
见对手识趣退让,池梦鲤掏出烟盒,往嘴里塞了一支红双喜,用都彭打火机点燃。
都彭打火机的价格是Zippo打火机十几倍,同样的,使用感官也好了十几倍,一点卡顿都没有。
但池梦鲤突然想到,自己前世也用Zippo打火机,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卡顿,难道之前那个Zippo打火机是假的?
算了!上一个Zippo打火机,已经让他扔进湾仔条子总部前的垃圾桶当中了,多想无益,他伸出手,对着半空打了个响指。
在一起厮混多年,爬上栏杆的菠菜东,当然清楚自己大佬是乜意思,他骑在木杆上,双手用力,将用各色绢布编织成的牡丹花扯下来,扔到了木台上。
叼着雪茄的邓七,见到牡丹花已经落在了该落的地方,他第一个带头鼓掌,祝贺水房抢到了今年的丁财炮。
其他三十四家的主将们,全都露出遗憾的苦笑,但打又打不过,抢又抢不到,只能等明年再说。
花炮会跟长红会不一样,花炮会的主将,当过一次,往后就不能当副将,也不能参加花炮会。
也就是说,在场的所有人,都没有机会再参加花炮会了。
规矩就是规矩,尤其是江湖规矩,谁都不能坏。
身为见证人的司徒天罡,对靓仔胜很感兴趣,如此俊俏的身手,真是漂亮,不管是唐人街,还是武馆街,现在都找不出来这样的大才了。
科技进步了,一切都加速了,一名顶级的武师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需要十几年的打熬筋骨,才能出人头地。
可培养一个枪手,只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,投资小,见效快,没有人愿意下苦功夫,去练用处不大的武功。
司徒天罡是武痴,不是枪痴,他对世间变幻的一切都能接受,也不会感觉到愤怒,人挡不住天下大势,世界潮流,浩浩荡荡,顺之则昌,逆之则亡。
他能做的,就是寻找这些武学奇才们,以武会友,自娱自乐。
花炮会结束了,他也从见证人的身份中解脱出来,也可以去办总舵主交代办的事,顺便给自己找点乐子。
号码帮做事不地道,好路数不能给邓七这个老屁股,靓仔胜不错,有勇有谋,接触一下,看看能不能一起搵水。
“阿胜,恭喜水房了,上一次水房抢下丁财炮,还是贵叔在的时候,这一次你为水房立下大功,双花红棍的位置,锦哥也会奖给你。”
“双喜临门!双喜临门!江湖上,好久都没有这样高兴的大事,文武庙开山门,一定要请我去喝一杯。”
鼓完掌的邓七,走到了池梦鲤的面前,开口祝贺。
池梦鲤抬头看了一眼,见到菠菜东从汉留塔下来,也是哈哈一笑,对着邓七开口说道:“七叔,您是老江湖,我这小打小闹,实在入不了您的法眼。”
“江湖上谁不清楚,号码帮的颠佬,是香江第一高手,就算是赫恩斯来了,也讨不到便宜。”
“我这个双花红棍,就是个花架子,七叔你还是别糗我了。”
谦虚!
真是谦虚!
邓七最喜欢谦虚的人,他越看靓仔胜越喜欢,但现在人多眼杂,就算是想聊,也不能在鲨鱼点心坊聊,这地不吉利。
“好!不错,是个知进退的靓仔!”
“有空过来找我饮茶。”
“天罡仔,你是见证人,剩下的事,就交给你来办。”
该说的,邓七已经讲完了,他让出身位,让司徒天罡完成最后的程序。
花炮会是洪门的重大仪式,抢到丁财炮的主将,会被檀香山洪门总坛登记在册,而写上洪门总坛海底的人,是属于洪门的中坚力量,是有资格成为内八堂,外八堂的堂主。
成为内八堂,外八堂的堂主之后,就可以进一步成为山主,然后是总舵主。
不过檀香山的洪门总坛,一直在提防着香江和弯弯,不会让香江和弯弯出身的洪门弟子有登堂入室的机会。
最近三任总舵主,都是北美唐人街出身,香江和弯弯,新加坡,有资格竞选的洪门中人,无一例外的落选了。
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,即便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司徒天罡走到了池梦鲤的面前,拍了拍手,让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大花绸拿上来,亲自给这位武艺高强的水房主将给戴上。
这种古老的大花绸,池梦鲤还只在古装片的电影中见过,一般这种大花绸出现的场景,是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娶亲的时候,这也是传说中的挂彩。
给池梦鲤挂完彩之后,司徒天罡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古老的绿宝石戒指。
“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,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。”
“胜哥智勇双全,这次抢下丁财炮,保证往后丁财两旺。”
“这枚戒指,是个老物件,只要是洪门中人,全都认识这枚戒指,见到之后,也会拿胜哥您当自己人。”
“戒指上有暗语,不管是打尖,还是住店,洪门兄弟们,必定以礼相待。”
“胜哥,盒子里有使用说明,我就不多讲了”
“庆功会上,我们多喝几杯,好好聊一聊。”
在场人多口杂,没准就有条子的叉子,司徒天罡没有讲明,戒指的用途,都写在小纸条上,藏在盒子中,一看便知。
搞定了原晴北,对于池梦鲤来讲,这就是最大,最好的奖励,如果能选择,他不想要洪门总坛给的纪念奖,不过之前郭国豪就让自己多关注一下这位洪门代表。
因为洪门代表这次来香江,并不只有一项任务,很有可能有其他目的。
因为檀香山的洪门总坛,最近财路也在变少,注册会员日渐减少,新移民们就是因为不想玩暗箱生意,才选择移民,洪门这种暗箱操作到达极致的组织,是新移民最唾弃的。
他乡遇故知,肯定挨一枪。
洪门总坛是靠会员费和保护费,各种灰产生意来搵水,现在会员数量大减,灰产生意被FBI接二连三地打击,不过华人街是天生封闭的区域,针扎不透,水泼不进。
这样的区域,很适合开粉档。
这对于洪门总坛来说,是轻车熟路了,毕竟当年北美唐人街,洪门最大的财路,就是福寿膏馆。
香江是海岛城市,天生的分销地,各路拆家云集,全世界最好的刺激性产品,都会在香江出现。
司徒天罡主动邀请,池梦鲤哪有拒绝的道理,他笑了笑,开口说道:“朝中有人好做官,司徒代表这条天地线,我当然要把握住。”
“庆功宴好无聊,干巴巴地喝酒,今天晚上我在上海城摆庆功酒,我给司徒代表找几个小明星助兴,咱们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喝花酒!
这个好!
司徒天罡一下子就来了兴趣,靓仔胜真是一个妙人,知道自己喜欢什么,他也感觉干巴巴地喝酒,没有乐趣。
“说好了!这是我的名片,等胜哥你的电话。”
他从口袋中掏出名片盒,上面有他的香江传呼机号码。
接过名片,池梦鲤看了一眼,就收进口袋中,连带着那枚戒指。
跟司徒天罡约好了晚上的花酒,大哥成就走了过来,他先向池梦鲤讨要了一支烟,点燃之后,才开口说道:“胜哥,我已经把路让了出来,”
“这丁财炮也已经到了你的手中,胜哥您应该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拳手酒吧是小事,我们可以慢慢地聊,但我想知道你嘴里的那个秘密,不然我回去可不好交代。”
大哥成有点等不及了,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个能扳倒大佬原的秘密。
嘴里叼着香烟的池梦鲤,看了一眼十米开外的大佬原,嘿嘿一笑,说道:“拿渣哥你真是急性子,不过这也正常,毕竟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结果了。”
“和联胜每一次选坐馆,就要闹得鸡飞狗跳,让大家看笑话。”
“长红会之后,纪宝一直都在跟大佬原联系,四眼龙缺一个江湖帅才,来应付打打杀杀,拿渣哥你心思太重,新记四眼龙,可不敢招惹你。”
“大佬原就不错,有情有义,是个非常合适的炮台。”
“纪宝要退休,大佬原过档之后,纪宝的地盘,就归大佬原了。”
“过档这件事,已经很平常了,哪家社团都有,我最近就遇到不少,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可带着两块地盘过档,我想远在檀香山的邓伯,知道这个消息,也会吃不进饭吧!”
“言尽于此,我们之间两清了。”
“至于这是不是真的,这对于你拿渣来讲,真的重要乜?”
池梦鲤把抽了两口的香烟扔到了沙滩上,一脸奸笑地说道。